(一)揭开雁荡山的秘密
①公元1613年3月的一个清晨,浙江雁荡山山腰的小路上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向山峰攀登。
②走在前面的那个人,不到30岁的模样,瘦长的身子,黑黝黝的脸庞,两道浓眉下,一对有神的眼睛闪闪发亮,他就是徐霞客。跟在后面的是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,身体结实,个子不高,他是徐霞客的随从。
③他们为什么去爬雁荡山?原来,徐霞客前段时间在一本地理书上看到,雁荡山大龙湫(qiū)瀑布的水是从山顶湖泊里来的。但是他翻遍其他书籍,都没提到这个湖,山顶究竟有没有湖?徐霞客决定去山顶实地考察。
④雁荡山峰峦重叠,崖壁陡峭。日头快到山顶的时候,两人才登上最高的山峰。可他们寻遍了每个角落,不要说湖泊了,就连一个小小的水池都没见着。徐霞客暗自思忖:湖泊会不会在东侧的那座山峰呢?虽然他们都已经很累了,但强烈的求知欲好像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动着他们向上攀登。山脊越来越狭窄,稍不留神就会摔到深不可测的山沟里。两人靠手攀脚蹬终于到达东峰的山顶,但是所见之处也都是些岩石,哪有什么湖泊呢?
⑤徐霞客虽说浑身酸痛,浓眉下的一对大眼睛却闪着兴奋的光彩。他激动地说:“这下雁荡山的秘密总算揭开了,我们可以断言,那本书上关于山顶有湖泊的记载完全没有根据,应该纠正。”
⑥俗话说“上山容易下山难”,原路返回太危险,他们决定另找出路,于是徐霞客向山下俯瞰,突然发现了一个新情况:山峰另一侧的下面有一个突出的平台。平台究竟有多大?它的内侧会不会有一个深邃的洞穴?因为有的瀑布是从山洞里流出来的。徐霞客决定去看一看。
⑦这时,天色已晚,他们又饥又渴,小伙子劝阻道:“算了吧,何必去冒这个险呢?”
⑧“不,要搞清事情的真相,可不能半途而废!”徐霞客坚定地说。可怎么下去呢?这里没有去平台的小路,也找不到绳子。徐霞客急中生智,把两个人的裹腿布取下来连接起来,将一头拴牢在山石上,然后拽(zhuài)着布绳下到平台。下去一看,平台上既没有山洞也没有湖泊,连下山的小道也无影无踪。
⑨小伙子埋怨起来:“真是白费气力. . . . . ”
⑩徐霞客打断了他:“可不能这样说,如果我们在这里发现了湖泊当然是好事,但没有找到,同样也是成功。因为否定一个错误的结论和肯定一个正确的结论具有同样的价值。只有现在,我们才有十分的把握说,雁荡山顶上没有湖泊。证明这一点,对于后人不就是贡献吗?”
⑪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山顶。小伙子看着徐霞客,不禁扑哧笑出声来。徐霞客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服被荆棘撕成了一片一片;麻鞋破处露出了脚趾,渗出了血迹。他也禁不住笑了起来,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回荡。